这辆华丽的马车,就是这辆,我的目标。
这是我这次的任务,杀死马车的人,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言语,只要干净利落。杀手,本身不就是这样么?
不留任何痕迹,任务已经完成,回头看看草地上斑斑血迹,我该得意的笑还是无奈的哭,没有理由的屠杀…离开吧,也许可以休息,也或许会有新的任务。
凌晨时分,我飘逸的穿梭在大街小巷,我喜欢在漆黑的夜间独自游荡,就好像本来我就是游魂野鬼似的。终于,又见到这个收养我15年的人,也是我这个组织的领导-龙头。
5岁那年,我背井离乡,过着漂泊的生活,腊月的风使我在饥寒交迫中昏倒在飘雪的街头,我甚至忘记我为何而漂泊,但是我记得是他把我僵硬的身体带回住所。前10年,我在冷热交替中磨练,后五年,我为他做任何事,以至于我成为一个出色且无名的杀手。
“这次的任务完成的很好,你去江南吧,有人出高价要苏州城**的命,你从未让我失望过。”
苏州城外,十月的这里天气依旧那么的温暖,与我所喜欢的寒秋格格不入,我想尽快完成任务回去,北方的寒冷,与我的冷漠,那么的相映。
怎么也想不到我在“观雪阁“竟会遇到她。几日前踩点时所了解到的武林世家的目标,目标家的千金。我不知道她清秀的脸庞为何让我心起涟漪,只是情不自禁。她张开双臂感受着阳光的温暖,深深的呼吸。突然间我觉得似乎这样的阳光也并不再那么让人讨厌。我呆望了片刻,在她睁开那双明眸盯着我的脸时,我只想低头逃避过去,因为不久的将来,我会使她此刻灿烂的笑容黯然失色。
也许就是天意,我不知道为什么身法敏捷的我注定会碰上她,而她却不依不饶的追究着让我道歉,我红着脸颤抖着,并不是因为生气,只是我还没有跟哪个女孩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她身上的香气让我不知所措,在她问我名字时,我慌张的逃开了,逃的那么快,我怀疑自己是否用上了轻功,又回想自己的名字是什么?
我不知道什么只那一次你的声音就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我想念你,于是我借着踩点的幌子去看你。可是当我看到你跟另一个世家的公子在一起嬉笑时我心里很难受,是啊,我们是不可能的,显示如此,那只是个不经意邂逅,我只是你一个连淡忘都提不上的过客,我痛恨。我耽误的时间已经很多了,我想我该尽快完成任务离开这里。
原来南方的深夜也有秋的痕迹,萧瑟的凉风再次穿透单薄的夜行衣,让我再次陷入冷漠,是否我的血液也是那么的冷漠?我的机会那么多,可是我迟迟没有动手,我不知道我在等什么,我迷茫的问自己到底是清醒还是不清醒?
在看见另一个身法跟我似乎相同的夜行人时,我不由想到了“龙头”,在收到他的飞鸽传书时我破天荒的没有任何回复。我飞快的动身飘落在那个夜行人身后,在他使出封喉的招数前已经封了他的所有套路。他好像惊异的对我说:“你果然没死,怪不得龙头让我执行任务时多留意你。”我不知道我是该感谢“龙头”的关心,还是该责怪他的直白。总之我知道了他是继我而来执行那个任务的,我想我是糊涂了,因为在他没有对我没有任何提防时我对他下手了。
“观雪阁”、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不知为何我会突然喜欢上这样的天气。莫名其妙的再次碰到她,我只是因为杀了自己的同伴所以来这里,也或许是怀念那次邂逅,虽然我心里也憧憬再次跟她相逢,可是从未想过竟然成真。她总是那样真诚,当她在我身边说:“真是有缘分啊,上次你都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我竟然又发抖了,她慌张的看着我猝红的脸,问我是否生病了,她脱下那件珍贵的外衣对我说:“披上吧,希望可以给你带来温暖。”
不知所措,竟然有人要给我带来温暖,我不知如何拒绝,却更不知如何接受,我脑海里突然想起那夜我对自己说的话:过客、邂逅、不可能、也不能…于是,我拒绝了。
她略显失望的岔开话题:“这里叫做“观雪阁”,可是我从小到大都没有看到下雪,若有一天我可以去北方,一定要选择冬季,在雪花飞舞中就算流浪也一定很有情趣。”
我突然回想起十年前那个寒冬,想起“龙头”对我的养育与培养。我在矛盾中再次不辞而别。可是现在我却想陪她一起让雪花打落在身上。
我看着手中的剑,这把曾饮血杀人无数的剑,是否只有你才会陪伴我直到死亡?我的双亲在哪里?我是否也有兄弟姐妹,这些无谓的问题…不该再想。想起“龙头”,也许他已经在我和那个同伴的音讯全无下出动了其它高手,我想我应该去那座大院,是去做杀手还是去做保镖,我自己也分不清楚了。
在阻击了几批高手后我拖着没有痊愈的身体打探到她去峨眉山学艺了,而更另我惊诧的是“龙头”也对她家发起了“生死决战书”,单对单的决斗,无论胜败输赢总有一方将会销声匿迹。
杀手往往是冷血的,因为在暗,所以选择伏击。我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却突然想到:我还是个杀手吗?我的血还是冷的吗?
北方的寒冬确实很冷,不知道生在南方的她是否可以抵御这样的天气,决斗地点的潜伏者已经被我解决的差不多了。我撕裂衣服包扎着还在流血的胳膊,同时注意着周围其它的潜伏者。
她来了,依旧是那清秀的面庞,只是多了几份英姿飒爽。我想,即使有高手也不能轻易的伤害她,于是我决定坐观其变。
她瞬间就杀了好几个,她那么的傲气凌然,可是我知道真正的危机是潜伏在最后的,于是我注意着周围的变化。
当我看到那个人时,只觉得有种压迫感,他的武功绝对不下于我,所以也强于她,我不愿她有危险,所以我在那人出手之前先出手了。在使出舍命的招数结果他后我也被逼到了无处可藏的空旷。
她怒视着我,正如怒视着那些杀手一样,是啊,我也是个杀手。我想,还好我蒙面了,也许就算我不蒙面她也已经忘记我了吧。
她迅速的出招让我措手不及,虽然凭借经验让我化险为夷,但我却不愿、也不能对她使出我所学的辛辣招数,只为了应付。
天空泛白,风也呼啸的更厉害,突然有雪花飘洒,我回想从前,不禁被她锋利的剑尖划的皮开肉绽。看着她开始泛红的脸,也许她还不能适应这寒冷的美丽吧。
我想,也许我本来就该死的,我之所以还招或许只是为了多看她一眼,可是,那又有什么用?我放弃了抵抗,她的剑,终于穿过我的胸膛。
她不屑的冷哼后离开了,而我躺在银妆素裹的雪地,我涌出的血打乱了这一片素白。
我想:我终究是和她一起看雪了,我还有什么不满足么?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使身体蜷缩起来,我感觉很冷,这样做,使我感觉安全、温暖。
Fish。 (76075815) 于 2009-10-28 10:33:12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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