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镜子,能够看到耳朵上曾经打过耳洞留下的痕迹。在曾经有耳洞的地方,有些浅浅的凹槽。
前后共打了六个耳洞,如今在耳朵的轮廓上留下痕迹的有三处。
耳钉穿过耳朵时候那“嘶”的一声,如布被撕裂的声音。
心如果被撕裂,应该也是这样的声音。耳钉穿过我的耳朵,我如是想。
耳洞,手打的,虽说无痛穿耳,却依旧很痛。至少对我来说,没有一次是无痛。爱情,是甜蜜的。有人如是说。却依旧有人尝到了其中的苦涩。
去打耳洞,是在一段感情结束之后。
疼痛转移法,或者疼痛大挪移。那是治疗爱情烫伤的一帖好药膏。我认为是我自创的药膏。
在结束一段恋情的时候,都习惯选择这个方法来让心不那么疼痛。
每次打三个,左耳两个,右耳一个。
如今,已经想不起为什么要那么分配。也许是因为想让伤痛来得大一些,大到连自己都不能呼吸,这样就不会有时间顾及灵魂上的痛了。
我不乖,有点小叛逆,所以不会只打两个耳洞;不是大叛逆,不会打一长排的耳洞。我不喜欢偶数,所以三个最合适。
这是后来的补充。我已经忘记了原因,就如同忘记了当初为什么会去爱,为什么可以爱得那么疯狂。
会有一段时间,花很多时间在挑选耳钉上。是耳钉,我从不给自己买耳环。我喜欢耳钉在发间的若隐若现,不喜欢耳环的招摇。如同伤痛,如同爱情。
会有一段时间,我会把很多精神集中在打理耳洞上。听从打耳洞师傅的话,隔三叉五给耳洞消炎,睡觉时候小心翼翼地不让耳朵被压着......
那是我曾经伺候我的爱情时候的态度。如同去照料一个孩子。
后来,心不痛了,耳洞也不痛了。再后来,爱情被遗忘了,耳洞被遗忘了。后来的后来,伤口很快地愈合了,心没有了龟裂迹象,耳朵上被穿出的洞被堵塞了。
耳朵上,曾经被穿过的地方,有的耳洞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有的只留下浅浅地小点。犹如爱情,有的片段在伤口愈合后无影无踪,有的片段留下了点痕迹。不深,能够看得出曾经来过。
打过两次耳洞。第二次打的时候是在第一次的痕迹上打的。一样是在爱情结束时候去打。每次都那么痛,不会因为打的次数多了就麻木。就像爱,并不会因为爱多了,爱错了或者爱疯了就不会有心痛的感觉。只会更加痛。
明知道在原来的基础上打耳洞会痛,却依旧忍不住。明明就有人告戒,却还是那么不顾一切地去尝试。就是如此,有人告诉你那个男人不可靠,那个男人不能依赖,那个男人太多情。却还是愿意飞蛾扑火般地去爱。说服别人也说服自己,不可靠是因为他还没有找到可以让他安稳的人,相信自己是那个可以拯救他的天使;不能依赖是因为曾经的女孩都不值得他给予依赖,相信自己是特别的那个;太多情是因为这个男人需要挑选适合他的女人,相信自己是他感情的终结者......
刻骨铭心,确实刻骨铭心。只是那是刻骨铭心的痛。
依旧和从前那样照顾着刚打的耳洞,最后依旧在伤痛过后耳洞愈合之时忘记了该忘记的,留下了不能磨灭的。
当耳洞封住的时候,是爱情能够伤口愈合的时候。也是爱情伤痛被封住的时候。
左岸靠岸 (240743691) 于 2008-12-08 22:02:50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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