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2月17日。
多云。无风向微风。
礼拜天。
苟延残喘。
固执地讽刺地骗自己:我一点都不疼,我只是习惯趋于悲伤而已。
因为这样,我才不会轻易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情绪失控、泪流满面。
放寒假以来破天荒六点十分清醒。拉了拉几乎掉落在地上的被子。很冷。
呢喃呓语。回想噩梦。然后习惯性地往口袋里摸索阿乐送的情人节礼物。那只玉鱼。
可是口袋里面竟然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找不到。找不到。万般着急。条件反射地掀被子。开始不遗漏任何地方的发疯地满床寻找。
费了些时间。终于在被毯的一个折角处看见它。整颗心顿时充斥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上一次的礼物是一条手链。我最喜欢的绿色。
这一次的礼物是一条项链。我最喜欢的鱼。
手链我从来没有戴过。我只是珍藏在学校的柜子里。时不时拿出来看看。
项链我从来没有戴过。我只是随身携带。感受着它的微凉冰冷。仿若想念的代替物。睡觉前。抚摸着它上面的沟壑。瞧着它凹凸不平的纹路。直到实在困得不行了才又放进口袋里藏着。
现在。电话又开始震动了。不用看就知道是阿乐打来的。但我却不能接。我怕了。我怕又再次搞砸。把阿乐和妈妈都惹生气。
我总是把爱我的人伤得体无完肤。我是废物是不是。我很该死是不是。
当亲情与爱情起冲突。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那么无措那么心慌地哭。哭到眼睛疼。
每当看到电视上杂志上又有报道关于网恋而引发的杀人案强奸案时。妈妈总是不顾我的情绪非要拉着我看完才肯罢休。然后问我的感想。妈妈是为了我着想才这么关注这些消息的。我懂。我心里都明白的。
可是。我难道不具备任何判断力么。我的辩解这么苍白无力。总是以我的失败而告终。
我不知道怎么办。我真的茫然。
昨天下午去阳台吹了很久的凉风。头发都被吹乱了。眼睛都哭疼了。可还是任外婆怎么叫我进屋都不理。
我是神经病是不是。不然怎么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想要虐待自己。没有感冒。竟然没有感冒。哈。我真希望自己大病一场。大病一场就什么就不用理了。或者死。也是可以的。
佳美佳丽一直让我改回以前蓝色清爽的风格。还追问着我为什么要把QQ空间全部设置成与骷髅鬼魂有关的东西。我但笑不语。没有回答。只是说。这个空间以后你们不要进去了。踩2开头那号码就行。
我很清楚。只要涉及一点血腥或者恐怖的东西。她们就很讨厌。所以。以后我就可以很放心地在里面写毫不掩饰的心情。关于家庭的。或者关于爱情的。
其实我也讨厌那些东西。可是我固执地不作任何改变。就让它们挂在空间里。我每天都可以看到的地方。
导航的名字叫做骷髅男爵。这是别有用心的杰作。我不喜欢那么花花绿绿的东西。但为了这个男爵的名字。也就不管它了。
地狱男爵。地狱女爵。这是我和阿乐的情侣昵称。因为这个关系。看到那个导航的名字时才那么心疼那么想念。
你是我的专属男爵。那篇本来准备在2月8日纪念日码好的情书到现在还是仅有一个开头而已。我总是给过分承诺却常常失约。信用真是差极了。
男爵。苦笑。没办法打电话。QQ登陆不了。我要怎么联系你。到开学后解释你还会听么。我怎么办怎么办。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会在我身边。这句话。现在怎么听着那么遥远。
心如同被重重地拧了一下。疼痛慢慢扩散开来。幸福只不过是虚幻的泡沫。七彩斑斓地在空中飘着。轻轻一握就会碎掉。
这两句话是泡沫之夏第三部里面的。我一直喜欢的小说作家明晓溪写的。我只是喜欢这两句话。觉得有同感。然后复制下来作为签名。
三天后心路历程出现阿乐的一条回复。好象我没对你怎么拉。你不要老是这样让人担心好不。心里暖暖的。为了这一细微的关心。这不是我写的。只是为了抚慰。所以就把自己当时的心情推得一干二净了。我在电话里还笑得出来呐。
呵。若非深有同感。怎么可能把它作为签名。而且还两个QQ呢。
你说得对。幸福只不过是虚幻的泡沫。七彩斑斓地在空中飘着。轻轻一握就会碎掉。我你这句话。我以后不会再伤害你了。谢谢。
我看到这句话后整颗心就砰地一声立刻碎掉。
我以后不会再伤害你了。以后。我们还有以后么。伤害。你给的那算什么伤害呢。我只是不舍得你到那么遥远那么陌生的西班牙去。舍不得。仅此而已。
诀别诗。从早听到晚。毫不厌倦。听到自己的心都麻木了还是一遍接着一遍反复地听。
如果。离开。无所谓。那么。我也不在乎自己快乐与否。
已经没有心神去记叙任何过往的记忆。安静的。或者快乐的。是不是因为一想起毕业后即将天各一方就感到疼。所以。连文字都变得这么雍懒这么颓废。
你是木头。你是笨蛋。你都不懂我的玩笑背后是那么依依不舍的难过。一定要看了我的日志里隐藏的伤痕点滴才知道么。
我问。你说你一辈子都不回来厦门了。难道你要嫁个西班牙男人度一生么。我问。难道这里就没有一个你不舍得的人么。这么明显。竟然还是茫然。笨呐。我是该骂你还是该怎样。
艺芬。我睡不着。我一直在想双宁的事。记得知道这个消息的当天晚上我是这么对艺芬说的。因为我失眠了。为你而失眠了。心疼得难以忍受。却还是要强颜欢笑。多么悲哀。
正月初六想必你家无比热闹。可是我收到短信后还是假装不知道。去年正月初六因为人在广州而不能去参加。今天却是自己拒绝了。
原以为只要自己在你离开前珍惜就可以挽留。后来发现自己错了。我算什么呢。我以什么资格去挽留呢。所以啊。我干脆就干脆避而不见好了。不是有句话叫做眼不见为净么。我看不见我就不会为即将到来的离别而兀自伤神是不是。
我不能再想。再想这件事我一定会为自己已经破碎的心增加伤口。这样。我不就如同行尸走肉了么。
妈妈来到电脑前。我迅速地把显示屏给关掉了。我变得这么敏感。如同一只惊慌失措的小猫面对陌生人时的反应。
我脑海里源源不断地响起离歌。不停地想起双宁要去西班牙的事。然后。妈妈看到我这样就说了一些什么话。我又泪流满面。肆无忌惮。
并不全部是因为内心牵挂着一些事和妈妈的话。还有一个原因。因为心口又开始疼起来。那样毫无征兆地疼。来势汹汹。
药还没有完全吃完。剩下的药至今仍稳当当地藏在抽屉里。可是我都懒得去倒开水吃药了。等一下妈妈又误会我是不是要一下子吞下许多药丸寻死呢。或者。问七问八。
记得阿乐曾说。你的健康就是我最大的幸福。这句话被我根深蒂固地印在脑海里。藏着。痛的时候就独自回味。然后告诉自己。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花了那么钱。受了那么多痛苦。折腾够了没。为什么还是不见好。忍耐有用么。
想起诺说她自从实习后身体就不好。每天都要吃药。我都无奈。自己这样。许多在乎的人也这样。
每天无所事事。愁容满面。在家人面前强颜欢笑。一问到关键问题或者说我几句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不快乐。可是难道我不能坚强起来。非得一副要死要活的鬼样让别人担心么。
灵说。活。她要璀璨多姿。现在。我呢。灰暗。单调。
不能改变任何。那么。就选择接受。
偶然邂逅一个叫灵的女子。她似乎自杀为遂过许多次。
我想象不出到底多少疼痛才致使她对人生绝望。
我的心理肯定已经呈现病态。才对她这么感兴趣。
我只是心疼。忍不住靠近。然后觉得同病相怜。
灵。玲。我笑着看这两个字。这可不可以解释为一种缘分。也许勉强吧。
毕竟什么都不能做。只是。希望几乎陌路的她好起来。不再悲伤。
吞噬明媚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生命枯萎
如果不能安静地死去,那么就只能靠喝酒或者写字来发泄内心与身体所承受的所有痛苦。
没有任何人为我买酒好让我饮得醉生梦死。那么,只剩下那所谓毒药的文字来缓解疼痛。
小学、初中、现在所掌握的词语句子都似乎喜欢跟我玩失踪。又或者是我最近忘性太大。
总之找不到合适的文字来描述当前的状态。到底是自己学的词汇太稀少,还是其他什么。
独自伫足天涯,苟延残喘。最深的感受是寂寞、孤独,亦或是从出生即紧紧跟随的自卑。
伤痕,不可磨灭,宛若烙印般刻骨铭心。怎么遗忘,再小的伤痕也会留下永久的疤痕呐。
举头可见是明媚,挥之不去是忧伤。没有为自己留后路,抓着所有疼痛的细枝末节不放。
一脸愁容倦怠不堪,堵在胸口的悠悠沉闷难以释放。我的青春定格成一幅被毁的绝美画。
传说某男子与某女子曾经很相爱,可惜败给了时间,于是精心经营的感情最后无疾而终。
传说是一个怎样悲戚的词汇,竟然这样招引我的无端哀愁。惊然忆起,有人说过我爱你。
那个人毫无眷恋地离开,不顾我的眼泪与挽留。有些朋友知道他是我的伤痛,绝口不提。
爱情总是少不了伤心与眼泪来作为调节剂。要离开的人已经走了,还陪伴的人能否挽留。
客厅的那台电视机前围观着一群看客,谈论,且为之牵动情绪。他们是我的家人,至亲。
庆幸我现在没有任何人打扰我的哀伤与静默。我需要一个足够大的空间来发泄一些什么。
道不同,不相为谋。呵。我细数我的伤偷偷哭泣哀叹,你们看你们的电视肆意开怀大笑。
怎样的人物诉说着怎样的台词,这是身份与资格。我知道,终究是爱,不管发生什么事。
合并忧伤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生命终结
因为很在乎。
因为难以释怀。
因为还苟活于世。
所以,疼。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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