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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http://p14.freep.cn/p.aspx?u=v20_p14_p_0712291144272580_0.bmp" border=0> IMG]http://p14.freep.cn/p.aspx?u=v20_p14_p_0712291147572038_0.bmp" border=0> 小 天
壹
从图书馆出来,冬日的天空居然下起了雨。我伸手接了一手掌的雨水,轻声吟,对潇潇暮雨洒江天,一番洗清秋。突然笑出声来,真是矫情。拉起帽子盖住头发,往雨里奔去,一路冲进舞馆。
我懒懒的依着门框,拍着浮在衣服上的雨水。那个正在跟学员说解散的妖娆的女子,穿玫红色的长舞裙,妩媚动人。她的眼光扫视一周,定格在我的脸上。笑盈盈的望着我,摇曳着曼妙的身姿向我走过来。去我那坐坐吧。我没有说话,只是跟在她身后。
她的这间原木装饰的酒吧伫立在夜街是颗另类的明珠。跳舞只是她保持身材的一个选择,经营酒吧才是她的职业。环顾四周,每个人面前的杯装液体都有着鲜艳的颜色,我喝着橘子汁,觉得自己象是跑错了时空的小鬼。
贰
舞馆的洗手间,一个平台两个龙头。无意识的倾斜了下目光,我呆住了。那双在清水下冲刷的手,白皙、纤细。一道蜈蚣般丑陋的疤痕横在手腕上,像是毒蛇吞噬着我的思维。
很丑,是吧。我寻着声音拉高视线,那张美丽的面孔淡漠的笑着。
不是意外,是我自己割的。她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耐心的为我说明。自杀。这样的认知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丫头,我讲故事给你听吧。她直视着我,笑着,笑着,仿佛要将那明媚的笑颜,连同,那道手腕上的伤疤一起深深铭刻进我的心里。
我跟她,就是这么认识的。
叁
她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里她的面孔似幻似真,我屏息等待她将给我一个怎样曲折的故事。
她的声音平缓的没有任何情绪,他是我这一生见过最有魅力的男人,走进大学的时候,我的家境不太好,我是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文艺部长,是特等奖学金的获得者,可这些,都不足以改变我的窘境。
一个相熟的学长找到我,介绍我去他朋友的酒吧唱歌。乐队里好多男生都喜欢我,可是,我知道,这不是我要的生活,除了钱,那里没有我任何值得我注意的东西。我洁身自好,唱完歌就去厨房帮忙,不与陌生人多说一句话。直到,他的出现。虽然是个调酒师,听说他家境优渥,做事只是为了好玩。
那个英俊蚀骨的男人,眉眼狭长,笑容邪气。头发剪的很短,干净而锐利。他在吧台里调酒,动作连贯利落,引得周围女生一阵尖叫。他只是淡漠地笑,不予理睬。每次上台演唱,我就看着这一切。外面传闻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我知道自己如果爱上了他就会万劫不复,可是在他说要照顾我的那一刻,我的心竟然就那样沦陷了。
他最终还是厌倦了我,他以为我跟别的女孩子会不一样,他问我,我平时的镇定和从容到哪里去了?我哭得歇斯底里,一个只爱花香不爱花的男人,怎么会懂痴心是什么东西。可是,我还是想留住他。要怎样才可以永远留住一个男人。我毅然举起刀片划了下去。我以为,当我躺在医院,他会温柔的照顾我,愧疚的跟我道歉,然后会因为担心我再做傻事而一直留在我身边。结果,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肆
痴情女遇上绝情男,像是八点半上演的肥皂剧,俗气,老套。可是,我看到,在讲述的时候,她习惯性的抚摸着手腕上的那道伤疤。
伤口,还疼吗。我咬着吸管打破沉默。
她笑,傻瓜啊,早就不疼了。痛的是这里,她指着心口,这里是暗伤,谁都看不到。
丫头,你还没听过我唱歌吧。她走向舞台,跟乐队说了些什么。
音乐响起,她如置身无人之境缓缓吟唱,深情款款,长长的卷发随风飘摇,如绸缎般。一曲又一曲,所有的人都停下来听她唱歌。偶尔闪过她脸庞的灯光,我看到,她闭着眼睛,泪水在黑暗中一行一行流下来。她像是暗夜里独自盛开的昙花,美艳无人知,唯有良人可以一窥颜色,须叟开,顷刻谢,谁是良人?
正在唱的一支是《流年》,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我退出酒吧,把她哀愁的歌声隔绝在我的听力之外。走在冷清的大街上,暗夜了,光影摇曳。吼间突然涌起一阵哭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口,可是一辈子咬紧牙关,把伤口守成坚硬的秘密。
天空纵然没有痕迹,鸟儿却早已飞过。
她说过:丫头,你知道什么是圆舞吗?那种舞,无论舞者转向何方,只要一直跳下去,总有一天会遇到最初那个人。一日遇不着就一日舞下去,一生遇不着就一生舞下去。即使曲终人散,只要曾经共舞,就是毕生快乐。
可是为什么要在这么久以后,这么多兜转反复之后,跨越了千山万水的我们才知道,原来在最初的时候,我们都跳错了一支舞。
________by: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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