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再愛我,就请放我一个人生活。】
一座陌生的城市,一个狭窄的转角,一个礼貌的微笑,这就是开始,简单的过于简单,可是就那么发生了。
糖小旗,一个孤儿,7岁的时候被一个叫做凌宏的男人带走。糖小旗第一次见到那么高大的人,因为在孤儿院出入的都是些低矮的老妇,便直直的盯着凌宏。凌宏拿下墨镜,蹲下搂住糖小旗:“名字。”糖小旗木鈉的看着凌宏,稳了几秒钟:“糖小旗。”凌宏抱起糖小旗:“院长,我领这个。”糖小旗看到这个男人在一张纸上涂了几笔:凌宏。便头也不回的带走了她,急而稳的步伐。糖小旗听着凌宏皮鞋与地面碰触所产生的声音,糖小旗想:这个人是不是可以让我幸福的人?如果不是,他为什么带走的是我,而不是那些比我更优秀的孩子?糖小旗看着越来越远的孤儿院的大门,还有一个一个往外看的孩子,他们的眼神暗淡,嘴唇干裂,他们渴望离开。看到这样的情景想哭,却又不是因为难过。
乘着小车,转弯,看不到孤儿院和那些小孩的眼神了。糖小旗觉的心里很踏实,特别是被凌宏抱在怀里的时候。她安静的享受着从凌宏身上传来的温度。她闭着眼睛,嘴角有些上扬——糖小旗自己却不知道。跟着凌宏东走西走5年了。凌宏看着小女孩渐渐长大了,而且很漂亮,见过糖小旗的人都说她很美。
这就是童话里城堡吗?好大好漂亮。糖小旗在心里想着。凌宏把她交给了一个女人:“好好待她。”女人抱着她,看着他转身坐入黑色的小车里。这个动作很利索。糖小旗眼巴巴的望着车门关上,汽车发动的嘟嘟声让她受不了,她趴在女人的肩上,轻轻的抽泣着说:“凌宏,你带走了我的世界。”女人被这句话给刺到了,定了几分钟。糖小旗在这座公寓住了8年 ,却从未见过凌宏再出现过。糖小旗喜欢一个人,喜欢画画,总会把心中凌宏的样子画在日记本上,而在旁边写着:凌宏。我今天咳嗽了。凌宏,我今天做梦了之类的话。
“你很漂亮。”一个动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糖小旗转身似乎看到了年轻样子的凌宏,惊讶的说:“你——是凌宏的谁?”“凌宏?”那个年轻的男人脸上掠过一丝疑惑。糖小旗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 :“你的声音很好听,我很喜欢。”这样的一句话,凌凡尽转过身下楼,想:也许她会是我这一生的罪。 糖小旗这个女人,谁都把她摸不透,除了这几年一直寄钱给她的凌宏,她的神,她的寄托。
图书馆在周末会晚点开门,糖小旗却如期而至,7点准时到。一个人从走廊上的玻璃窗望出去,路边的行道树的枝丫互相交错,弄不清那是谁的了。清晨的雾有些大。
糖小旗不知道自己会被画进一幅画里。
凌凡尽不知道自己会真的泥足深陷。
糖小旗仔细看着凌凡尽的眉骨,顺着轮廓看下来:他的侧脸真是精致。凌凡尽侧过脸看着糖小旗,他浅笑。糖小旗别过脑袋,脸上泛起一许红晕想:丢脸。继续埋头看书《告别天堂》。看到第七章的时候,糖小旗合上书,‘逃’出了图书馆。一直往岸堤跑。来到江边,渐渐慢慢脚步,后面的凌凡尽紧跟着她。糖小旗蹲在栏杆边,头埋进怀里,风有些大,她的头发散乱的飘着。凌凡尽走过去,搂住她。
什么是光速?当她的身体被他融入他的怀抱,当她受冰冷的风侵蚀他来给她温暖,可以立即改变某些人在心里的地位。无论是13年的深爱,还是13天的浅识。
这几个月,糖小旗与凌凡尽一直联系着,只是简单的朋友,简单的拥抱与亲吻。谁都没有越雷池半步。
2007的7月7日。两个男人,一个女人。一座公寓,一盏灯,一个蛋糕。
“凌宏!”凌凡尽看见糖小旗灿烂的微笑着扑在一个成熟的男人怀里。这个动作似乎像分解动作一样缓慢,在他的眼前放了好久。然后的一句话让凌凡尽痛彻心扉。那个曾经说他的声音好听的女人说:“我在等你带我走,离开这里。凌——”“对不起,我想我有事先走了。”糖小旗没有看到凌凡尽苍白的精致的脸上滑下的眼泪。
“小情人。还不去。”凌宏厚实而温暖的手掌抚着糖小旗的脸:“正在能给予你幸福的是那个人,正在能带走你世界的是那个人,你那句话后面接上去的应该是那个人的名字。我要走了,好好跟他过。”凌宏笑了,第一次笑了。糖小旗在他的右脸亲吻一下:“你和他都是我的世界。”转身跑出门外。凌宏关掉灯,坐在沙发上抽着烟。
“凌凡尽。你个笨蛋。你去哪里了?”糖小旗来到岸堤上,一圈一圈的找:“你存心让我难过,是不是?”
突然的手机响了。从那边响起了略带失望的语气:“糖小旗。我走了……我——”
“你走?你要丢下我一个人,是不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你们都一个一个离开我?”糖小旗顿了下,语气变的平静:“听我说。我一直在等人带我走,去看海。去听听海螺里的声音。我要的不是我一个人做这些动作,而是和一个我深爱的,爱我的人一起完成。”
公元前你我都太小,公元后你我又太老,没有谁能够见到,那一次真正美丽的微笑。
糖小旗把手机丢进江里。走到天桥上。凌凡尽走到岸堤边,看到地上用口红写的连标点符号17个字:我在等你带我走,回到天国。凌凡尽。”旁边是一只坏掉的口红。凌凡尽一直跑,跑到天桥看见围了一群人,缓缓走进人群里。血像玫瑰一样从那个女人身后啼开。
凌凡尽喃喃自语:“糖小旗,如果你不爱我,就请放了我。为什么要让我背负你这个罪!”
从天国坠落到凡世。你我都忘记了该如何微笑。遗失你是我终身的疼痛。此痛起伏不定、永不消散。
-纪心唯/文
-图/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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